箱背侧,嘴唇沿着油纸和火漆缓慢移动。
左肩旧伤被牵动,肩窝里传出一阵闷痛。
右臂垂在身侧,手指没有回应。
奚照雪没有再尝试抬它。
门牙碰到一小截金属。
她轻轻合齿,确认铜丝没有从火漆下脱落,随后才慢慢加力。
牙龈泛起轻微麻意,舌根也尝到一股金属涩味。
干电池还有电。
平衡回路仍在工作。
就是这里。
奚照雪咬紧铜丝,左膝抵住石壁,借身体后仰的力量向外一拽。
火漆发出一声轻响。
断在里面的铜丝被拖出一小截,线身弹向负极铜片,碰到旁边的回线。
她用牙齿顶住铜丝,不让它滑开,左手两指把碎火漆重新压回缝隙。
铜丝被固定在负极与回线之间。
起爆支路被旁路了。
即使桥头堡强行送电,电流也会先经过阻值更低的铜丝。
可这根线太短,桥身再震几次,仍可能脱开。
还不够。
奚照雪腾出左手,凭着记忆摸到雷管座。
三根副导线绕过基座时有不同的高低差,她用指腹逐一确认,随后把三根线朝相反方向绞在一起。
线皮勒进伤口,左手开始发滑。
她把手腕抵在箱角上,重新收紧五指。
一次扯不断,那就再扯一次。
第二次发力时,雷管座上的接线片被一并带了出来。
棉线皮裂开,几截铜芯从端子里弹出。
奚照雪立刻将断线向外掰折,使它们无法重新碰上接点。
三箱炸药仍挂在主索接点,没有起爆。
桥头堡内,日军工兵手里的起爆电表先是摆动了一下,随即落回零位。
“回路断了!”
“重新送电!”
工兵连续摇动发电柄,表针却没有反应。
“没有电流,雷管线被拆了!”
谷小满听见喊声,食指随即收紧。
“断了。”
闻萤也听见了。
“可以打。”
西侧桥面上的两台探照灯同时转向。
白光越过护栏,沿桥墩向下搜索,最后停在排水槽上。
奚照雪闭着眼,脸上全是被雨冲开的血迹。
她刚把左手扣上青石边缘,两挺九二式重机枪便从桥头堡内开火。
子弹连续击中排水槽周围的石料。
青石边缘一块块脱落,碎屑穿破她肩头的军装,打出数处伤口。
奚照雪把身体收进排水槽较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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