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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先留着,不能硬猜。”
段铁棱伸手压住草纸。
“能找出发报机在哪儿吗?”
“不能锁死。”
闻萤摘下一边耳机。
“我们只有收信电路,没有环形测向天线,也没有第二个监听点做交叉定位。”
“只能从信号强弱估?”
“也不准。”
闻萤将屋檐长线断开,只留桌边一小截铜线。
耳机里的报码仍然清楚。
“短天线还能收到,说明发报端很可能离得不远。按普通轻便台的功率估,或许就在几里内。”
“但对方要是加了功率,这个距离就会算错。”
段铁棱没有追问距离。
“刚才为什么记了两段?”
“换人了。”
闻萤把前后两段记录推到灯下。
“前一个报务员压键稳,长码尾端总会多拖一点,电键回弹也慢。他应该习惯用手腕带着手指落键。”
她点了点后半段。
“寅时三刻以后,短码更短,落键却重,几个长码里还夹了接点回跳的杂音。”
“是新手?”
“也可能只是着急。”
闻萤没有把结论说死。
“但可以确认,电键没换,换的是手。”
奚照雪看见残页边缘还记着两行时间。
“一九四五,二三四五?”
“昨晚十九时四十五、二十三时四十五,都有同样的换手记号。”
闻萤将刚写下的“三时四十五”排在下面。
“三次间隔都是四小时。”
段铁棱在桌面上轻敲了一下。
“四小时一班。”
“下一次是七时四十五。”
奚照雪看着那三行时间。
“如果到时节奏再变,这条规律就能坐实。”
“换班前后,抄报、交接、核对呼号都容易出错。”
段铁棱把这个时间记进心里。
“以后要动这座台,就选在交接那一刻。”
闻萤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将频率旋钮向高处拨了半格。
“还有一组。”
她在草纸最后写下三个数字。
“七、零、二。”
谷小满凑近了一点。
“这又是什么?”
“主报结束后,新报务员改了副频,连叫三遍七零二,没有报鸦巢主台呼号,也省了远距网的报头。”
闻萤翻过那张被雨水泡过的残页。
纸角有半个模糊的“兵”字,下面还能辨出“七零二”三个数字。
“这是分区短呼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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