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物镜边缘有一道裂纹,好在没有挡住中央视野,调焦环也还能转动。
“接着。”
谷小满双手接过望远镜,冰凉的金属管身让她缩了一下指尖。
“这是给我的?”
“从明天起,你做医疗观察手。”
谷小满似乎没听过这个称呼。
“医疗观察手是做什么的?”
“我新定的岗位。”
奚照雪拉过木凳坐下。
“你不用拼刺刀,也不用拿汉阳造抢火力点。”
“你是护士,认得骨头、血管和脏器。射手开枪以后,你负责判断目标还能不能继续反击,要不要补枪,小组什么时候转移。”
谷小满抱着望远镜,慢慢坐到草席边。
“我看敌人的伤?”
“看中弹位置,也看倒地姿势、呼吸和手上的动作。”
奚照雪指了指望远镜。
“但你不是隔着几百米给人看病。”
“看不清伤到哪儿,就别猜。你只需要判断他还能不能摸枪、还能不能移动、有没有继续作战的能力。”
“要是判断不出来呢?”
“就报‘遮蔽,无法确认’。”
“这也算口令?”
“算。”
奚照雪看着她。
“战场上,不确定就是不确定。为了显得自己有用,硬下结论,才会害死同伴。”
谷小满低头摸了摸望远镜的调焦环。
她过去面对伤员,想的是怎么止血,怎么把人从死亡线上拖回来。
如今同样的本事却要用来判断一个敌兵是否还值得再打一枪。
她一时没有出声。
陶响莲从草席上转过脸。
“要是打中肚子,人还在喊呢?”
“先看手。”
“手咋了?”
“手离开枪,人又不能移动,可以先不补。”
“为啥?”
“伤兵会拖慢敌人。”
奚照雪把声音放得很稳。
“有人会过去救,有人会停下来找担架,也有人会因此暴露机枪和指挥位置。”
“黑风口只有五支能响的枪,六个雷,每一发子弹都得用在能改变战局的地方。”
陶响莲想了想。
“要是他一边喊,一边还在够枪呢?”
“那就不是失去威胁。”
“补枪?”
“报给射手,由射手处理。”
谷小满抬起头。
“我是不是还要看我们自己的人?”
“要。”
“有人中弹,你报他能不能自行移动,需不需要拖带,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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