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木垫在木框下沿,枪口没有碰到木头。
“你现在出去,他们也护不住你。”
陶响莲握紧锅盖。
“锅盖要不要掀?”
“再等。”
“机枪是在把人压出掩体,摸门的人还没到。”
闻萤贴着墙根,南部十四式的枪口抖了两下。
她低声复述着刚才的命令。
“门框腰腹高度,不追人影。”
“人进门再打。”
奚照雪把枪托抵上左肩,右臂仍旧垂在身侧。
固定伤口的布带似乎又湿了一层,每次呼吸,肿胀处都会牵住肩胛。
她没有去瞄松林里最亮的枪口焰。
九二式重机枪有三脚架和盾板,隔着夜色正面还击,不但命中机会不大,还会暴露洗涤棚的射击口。
敌人的打法已经很清楚。
重机枪压后山小道,轻机枪封住侧翼,真正的突击手会借乱石和泥沟贴近后门。
奚照雪把准星压向后山小道与洗涤棚之间的乱石死角。
从第一串枪声响起,到二班再也打不出完整的还击,还不到半分钟。
没有枪声的人或许还活着,但外围防线已经拦不住突击手。
风把硝烟和血腥味送进棚里。
乱石后方先露出一截缠着破布的步枪枪管,随后又有一只手按住湿泥,贴着地面向后门爬来。
奚照雪把食指重新放上扳机。
“都别动。”
她的准星正沿着那截枪管往上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