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只剩一寸。
便衣猛地转过头,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
她的手立即缩了回去,双臂抱住头。
奚照雪的左手被那股力量带得向下沉。
引信帽几乎要碰到床板。
“段铁棱!”
李满仓喊道。
段铁棱已经跨过门槛。
他没有去拿枪,直接扑到床边,一条胳膊卡住便衣的脖子,往后一勒。
另一只手按住便衣的肘弯。
便衣的胸口被迫塌下去,右臂的力道停了半息。
奚照雪抓住这点空隙。
她先把左手从便衣腕上松开,用前臂和身体压住对方的小臂。
随后,她低头看向地面。
剪刀就在床边。
右肩抬不起来,她没有去动那条胳膊,只用鞋尖把剪刀往前勾了一下。
铁柄贴到脚边。
她松开压住便衣的左手,俯身一把抄起剪刀。
左手虎口裂开的伤口再次被撑开。
“谷小满,闭眼!”
谷小满没有闭。
她看见奚照雪握着剪刀的左手压下去。
刀尖穿过便衣的掌心,抵住了木板。
床板发出一声闷响。
便衣的五指松开。
手雷从指间滑落。
段铁棱伸手接住,掌心护住引信帽,另一只手托住弹体,没有让它碰到床沿。
“李满仓,拿铁盒。”
“是!”
“慢点接。”
“明白。”
李满仓从桌下取出一个装废弹壳的铁盒,双手托到段铁棱面前。
段铁棱把手雷放进去,合上盒盖,又用一根布带把盒子缠住。
“送到外面,交给爆破组处理。路上别磕碰。”
李满仓抱着铁盒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连长,盒盖要不要再压一层木板?”
“压。让两个人抬。”
“是。”
段铁棱回过身。
便衣的手掌被剪刀钉在床板上,腹部伤口在刚才的挣扎中重新裂开。
黄绿色的液体混着血水,顺着木板缝往下流。
他的叫声已经低了,只剩下断续的喘息。
卫生员终于从后棚赶回来。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伤口,又看了一眼插在掌心的剪刀。
“别拔。”
奚照雪扶住床沿,试着站直。
右肩垂在身侧,手臂没有办法抬高。
“先把剪刀周围固定住。”
卫生员说。
“拿木板过来,再取干净纱布。腹部的布先换掉,别让肠管碰到脏水。”
谷小满仍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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