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药盘走进来时,奚照雪已经坐在木凳上,左手拿着冷布,压在右肩上。
白天那一枪让肩关节又肿了一圈。
皮肤下的淤血往锁骨方向扩散,右臂的麻木也比下午更明显。
谷小满把药盘放到桌上。
“你还敢开枪。”
“只开了一发。”
“你现在还分得清一发和两发?”
谷小满拿起盐水、棉布和剪刀,站到她面前。
“把手伸过来。”
奚照雪递出左手。
虎口的伤口被弹壳边缘擦开,里面还沾着一点木屑和泥。
谷小满先用盐水冲洗,再用镊子挑出细小的碎屑。
“肩膀呢?”
“关节没有完全脱位。右手指尖发麻,握力下降。”
“你自己判断的?”
“嗯。”
“那也得让我看。”
谷小满绕到她身后,小心托住右臂,让大衣从肩头滑下来。
她的手指比前几天稳了许多,清创时没有再闭眼,只是在棉布擦过裂口时抿紧了嘴唇。
奚照雪看着她的手。
“别省盐水。泥水进过伤口。”
“我没省。”
谷小满把用过的棉布丢进木盆。
“你教过我,冲洗要从干净处往外。”
她重新拿起绷带。
“你也教过我,伤员不许自己判断能不能撑。”
“我没有发热。”
“现在没有,不代表半夜没有。”
谷小满把绷带绕过她的手掌,固定住虎口。
“下次想证明什么,先等伤口处理完。”
奚照雪低头看着她。
“他们不会等。”
谷小满的动作停了停。
门外有人喊她去手术棚帮忙。
她应了一声,把绷带末端压紧,又从药盘里拿出一小包草药和半片磺胺,放到奚照雪手边。
“半片。卫生队长只批了这么多。”
“你要是发热,马上叫我。别等肩膀疼到抬不起来才说。”
“我记住了。”
谷小满看了她一眼。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会叫。”
谷小满像是想再问什么,门外又有人催了一声。
她只好端起药盆,走到门口时又回过身。
“药现在吃。”
奚照雪拿起半片药,看了看。
“只有半片。”
“有半片也比没有强。”
她把药片收进衣袋。
“我还没有发热。”
谷小满站在门口,眉头皱了起来。
“奚照雪。”
“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