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三十发六点五毫米子弹还我。”
“药能匀多少,要看手术棚还剩多少。”
“子弹不行。”
“鬼子未必会等你查完。”
“所以我会换警戒哨,加暗岗,准备转移伤员。”
段铁棱看了一眼她垂在衣襟里的右臂。
“不是把枪交给一个连自己肩膀都抬不起来的人。”
“左手能用。”
“能扣扳机,不等于现在就该扣。”
奚照雪没有再争。
这一次,段铁棱的判断没有问题。
她若拿到枪,确实会在发现敌情后强行参战。
段铁棱站起身,将木凳推回墙边。
“小满马上过来。”
“老王正在烧热水,先把窝头吃了。”
“你的身份,我还会继续查。”
“随你。”
他走到门边,又回过头。
“地图的事,一个字都不能漏。”
“你先管好接触名单的人。”
木门重新关上,铁锁在外面扣紧。
奚照雪靠回柴堆,左手拿起一个窝头,慢慢掰下一块。
她没有胃口,还是把窝头咽了下去。
受伤后的身体需要盐、热量和睡眠,这些都不是靠意志能够替代的。
肩伤不可能在几天内恢复。
她现在能做的,是固定关节,压住炎症,保住右手的血流和感觉,再重新练稳左手的扳机控制。
奚照雪闭上眼,按四拍吸气、四拍停顿、四拍呼出,让胸腔一点点适应疼痛。
第四轮呼吸还没有结束,门外又传来了踩过泥水的脚步。
钥匙插进锁孔,锁舌正在缓缓往回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