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裹住脚掌。
湿泥会吸住鞋底,抬脚时容易发出声响,裹布走过这一段更稳妥。
她降低重心,脚掌外侧先落地,借雨声遮住衣料摩擦。
断墙塌了一半。
奚照雪扶住墙缝翻过去,落地时先用左膝承重,右臂压住枪身,没有让枪托碰到砖石。
出了警戒范围,她重新穿上草鞋,沿侧坡往葫芦谷方向赶。
山路被雨水冲出一道道沟,泥面踩上去便往下滑。
她攀着树根向上走,每走一段就停下来听风、听水,也听远处有没有枪声。
肺里渐渐发热,喉咙泛起一点铁锈味。
右肩起初还疼,后来却只剩僵硬。
疼痛减轻并不代表伤势好转。
冷雨正在让肌肉失去控制,真要强行据枪,第一枪之后,她未必还能迅速完成第二次瞄准。
可她只有三发子弹。
第一枪不能只是示警。
半个时辰后,奚照雪伏进半山腰的一片灌木后。
下方约两百米,是通往葫芦谷的必经山道。
雨幕中有两点被布罩住的灯光,只照着脚下,走走停停。
背药箱的人被护在队伍中间,前面的侦察哨不时离开山道,钻进两侧林子。
那是段铁棱的送药队。
他们已经放慢了速度,可山道越往前越窄,一旦两侧同时开火,队伍连散开都难。
奚照雪把手指探进身旁的泥土。
表层落叶被人翻过,下面的泥比周围松。
几根断枝压在泥里,断口还是新鲜的浅色。
雨水沟里还挂着一缕草席纤维,上面沾着黄泥。
这附近刚有人拖着伪装物爬过,而且人数不少。
她抬头看向右侧林地。
几只夜鸟突然从树梢飞起,方向散乱,随后又落进更远的林子。
风从左侧谷口灌来,细枝持续向右偏,风速大约每秒三到四米。
这样的侧风,加上磨低的准星和膛线磨损,她无法在两百米外保证弹着位置。
下方的灯光又向前挪了一段。
奚照雪缓缓拉开军大衣,取出那支汉阳造。
她没有朝天开枪。
雨声会吞掉枪声的方向,敌人却会先被惊动。
一旦对方提前压住山道,段铁棱连敌人在哪儿都看不清。
奚照雪将三发子弹逐发压进弹仓,慢慢推上枪栓。
机件发出一声轻微的涩响。
她重新收好枪,用手肘和膝盖支撑身体,沿左侧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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