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药箱很快被抬了出来。
六瓶盐水用稻草逐个裹住,磺胺分装进油纸包,背药的战士把绳索勒进肩窝。
有人背着磨损严重的汉阳造,也有人只有红缨枪和磨亮的刺刀。
他们的枪不够,弹药也不够。
一旦侦察哨被发现,段铁棱仍得靠这些人去拔火力点。
奚照雪站在草棚阴影里,右肩的疼痛已经牵到锁骨。
她用左手托住右臂,望着队伍走进雨雾。
段铁棱听进了侧坡侦察,也把药队留在了反斜面。
可日军既然敢截第一批送药队,第二次或许已经有人守着山脊。
侦察能找到火力点,却未必能在掷弹筒转移前打掉射手。
对方只要再打出几发榴弹,乱石堆后的人就等不到药。
奚照雪低头看向桌上的红蓝铅笔。
它能登记伤势,也能在纸上标出机枪和掷弹筒的位置。
可画出位置,还不等于能拔掉它们。
门边的临时枪架上,靠着两支从重伤员身上解下来的汉阳造。
小刘见她走过去,赶紧起身。
“那是伤员的枪,连长交代过,不能乱动。”
“枪主正在等药。”
奚照雪用左手握住其中一支枪的护木。
“我不乱动。”
绑枪的布带正在她指间一点点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