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再丢了,医院这边怎么办?”
“前头的人没药,现在就在等死。”
段铁棱抓起汉阳造。
“药分两份,只带一份进山。另一份留下,谁也不准动。”
值班干事还想再劝,棚外却又响起一阵脚步声。
两名担架员抬着人冲进来。
“医生,快止血!”
担架上的年轻战士腹部被弹片豁开,血和泥粘在创口周围,一截肠管从伤口边缘滑了出来。
创口下缘仍在出血,每次心脏搏动,血便会从腹壁内侧涌出一些。
谷小满只看了一眼,手里的铜盆又落了地。
血水和煮过的绷带洒在脚边。
她退到木柱旁,呼吸越来越短,似乎连手该放在哪里都想不起来了。
周围的护士都被其他重伤员牵住,老军医还在后棚处理一条被炸断的小腿。
等人过来,这个伤员未必撑得住。
奚照雪已经跪到担架旁。
“谷小满,过来压住他的肩。”
“我不敢。”
“别看肚子,看他的脸。”
谷小满仍靠着木柱。
奚照雪抬眼盯住她。
“他还醒着。”
“你现在不过来,他等不到老军医。”
年轻战士似乎听见了,嘴唇动了几下。
“别……别让我死……”
谷小满的眼圈有些发红。
她咬住嘴唇,跪到担架另一侧,双手压住伤员肩膀。
“这样行吗?”
“再往外一点,别让他扭身。”
“我手在抖。”
“抖也压住。”
谷小满点了点头,手指收紧。
奚照雪用纱布分开创缘,左手压住出血点近心端,右手伸向搪瓷盘里的血管钳。
刚握住器械,右肩的痉挛又顶了上来。
钳尖在创口上方晃了一下。
段铁棱停在担架旁。
“小奚,你这只手不稳。”
“我清楚。”
“别拿他的命试。”
奚照雪没有抬头。
“让开光。”
段铁棱看了她一息,侧身挡住从棚口晃进来的影子。
奚照雪把右肘收近肋骨,肩胛缓慢下沉。
她不再试图压住整条手臂的颤动,只把注意力放在钳尖和那截破裂的血管上。
四拍吸气,四拍呼气。
前世训练场上的口令又在脑中响起。
风偏修正,密位三,扣动扳机。
现在不是枪。
可她仍要在一个呼吸间找到目标,控制动作,然后落下。
钳尖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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