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按在伤处的双手都被冲得发颤,肠管从裂开的腹腔中不断滑出。
随队医护扑上来,只看了一眼便僵住了手。
炮手从他的神情里读懂了一切。
他反而安静下来,伸手抓住赵铁锤的甲带,声音轻得几乎被炮声盖住:“赵头儿,回去以后,替我告诉我娘……儿子跟着特战司打到了京都,没给她丢脸。我的饷银都留给家里,叫她别省着用。”
赵铁锤双眼通红,俯身便要将他背起:“少说废话,老子带你走!”
“走不了了。”
炮手摇了摇头,腹中的鲜血已经浸透半边衣甲。
拖在地上的肠管缠住炮架,他低头看了一眼,忽然咬紧牙关,双手抓住那截肠管,猛地拧了几圈。
剧痛让他全身瞬间绷直,额头青筋根根凸起,却硬是没有喊出声。
下一刻,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肠管生生扯断,又一掌推开赵铁锤,嘶声吼道:“炮位不能空!走啊!”
赵铁锤跪在原地,攥紧的手掌被指甲掐出了血痕。
炮手靠着满是血迹的廊柱缓缓坐下,嘴角不断涌出血沫,目光却始终追着那门重新向前推进的子母炮。
直到炮轮越过院门,他紧绷的身体才终于松弛下来。
赵铁锤猛地转过身,声音已经彻底嘶哑。
“补位!”
“把炮给老子推进去,让里面的人一个都别活!”
……
内院西北角的静室已经近在眼前。
五十名奉公众将两间静室围得严严实实。
为首武士站在檐下,将刀锋架在一名白发老者颈侧,另一边的武士则押出一名面容憔悴的年轻男子。
“再上前一步,我便杀了他们!”
藤原清次用东瀛话厉声喝道:“足利义满大势已去!放下兵器,还能留你们一命!”
那武士却笑了,脸上满是癫狂:“奉公之人,岂能向明国贼军屈膝?他们若死,便是为幕府尽忠!”
他话音未落,瞿能已经抬枪。
如此近的距离,根本不必瞄太久。
铅弹从那名武士左眼钻入,后脑炸开时,刀锋仍停在老者颈侧。
几乎同一瞬间,十余杆线膛枪从不同角度开火,挟持人质的奉公众接连倒下。
残余武士怒吼着扑来,李虎却没有带人迎上,只命前排盾手封住庭院两侧,后方士卒随即越过盾沿举起手铳。
第一轮枪声响起,冲在最前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