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被焚、人口被驱赶。
种子岛的杀戮不会是结束。
只会是开始。
几名将领望向朱橚的眼神悄然变了。
这位吴王殿下在自己人面前,从来没有亲王架子。
他会替将领问病,会蹲在伤兵旁边说笑,会向灾民低头赔罪。
可当他的目光越过海面,落到敌国之时,那份温和便如余烬般熄灭了。
只剩下冷。
吴祯忽然明白。
大明这次东征,从一开始就不只是为了剿几股倭寇。
……
同一日。
东瀛,京都。
北朝御所的春雨刚停。
绪仁倭王坐在偏殿中,面前摆着一局没有下完的棋。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半个时辰。
群臣都在正殿候着,南朝使者也已经到了,可真正能决定今日议事何时开始的人,还没有出现。
后宫方向忽然传来脚步声。
足利义满从回廊尽头缓步走来。
他今日未着正式束带,只在小袖外松松披了一袭直垂,领前的系纽尚未结好,袴腰也有些松散,边走边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襟。
一缕甜腻的熏香,随着他一同飘进厅中。
那是倭妃三条严子宫中惯用的白梅香。
他身后的障子门尚未完全合拢,一名宫女低着头追出来,将遗在内室的佩刀双手奉上。
足利义满接过刀,甚至没有朝御座行礼,只随意拢了拢衣襟,便在绪仁下首最靠近御座的位置坐了下来。
论血缘,他是绪仁的姨表兄。
论名分,他本该是臣。
可殿中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东瀛真正的主人。
殿中无人敢抬头。
这位幕府将军,甚至懒得替绪仁保留一丝体面,方才从谁的宫室出来、在里面做过什么,满殿之人都心知肚明。
绪仁的嘴唇轻轻抖了一下。
他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棋子。
那枚黑子硌进掌心,边缘几乎要划破皮肉。
足利义满神色如常,随口说道:“让主上久等,是臣的失礼。”
嘴上说着主上,他却丝毫没有身为臣子的敬畏。
绪仁抬起头,面上甚至挤出了一丝笑,若无其事地道:“将军操劳国事,朕等一等也无妨。”
这句话说出口时,他自己都觉得喉咙里泛着苦味。
三条严子是他的妃子。
可宫中上下都知道,她与足利义满来往暧昧。
甚至连她所怀的孩子,也早已被幕府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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