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今日的病假,父皇知道了?”
“王妃怎知……咳咳……”朱橚把木锤往案上一放,神情故作坦荡道,“本王确实病了,病名思妻成疾,兼有父爱初萌,太医院很难医治,只能回王府调养。”
话音刚落,宫中内侍已经到了院前。
那内侍瞧见满屋木料和吴王殿下袖口木屑,神情十分为难,仍硬着头皮宣道:“陛下口谕。”
朱橚立刻站直,徐妙云和苏夫人也收了笑意。
内侍清了清喉,学着朱元璋的口吻道:“朱老五,你小子演武回来,不想着先来见爹,倒会装病躲在王府里抱媳妇。咱听说你病得不轻,如今又能抡木锤,又能刨木头,病在何处?”
朱橚默默看向云奇。
云奇迅速低头,神情很分明:奴婢救不了。
内侍继续宣道:“咱这个英明神武的老子还坐在宫里,你眼里还有没有咱?半个时辰内滚进宫来。若敢借妙云有孕继续躲懒,咱便请你娘把妙云接进坤宁宫住几日,再看你还往哪里抱媳妇!”
这口谕一落,屋中安静得很。
苏夫人原本还端着长辈的稳重,听到这里,唇边却已经藏不住笑意。
徐妙云看向朱橚,语调温柔得危险:“殿下,父皇召见,快去吧。”
朱橚望了望未做完的摇床,又望了望徐妙云,最后长叹一声。
“云奇,备车。”
“是,殿下。”
朱橚临走前还不忘指着案上的图纸,郑重吩咐道:“这些都收好,一张图也不许丢。尤其是那两份木牛流马,等本王从宫里全须全尾回来,继续给孩子做。”
徐妙云扶着腰,轻轻点头:“妾身等殿下回来。”
朱橚刚被这句哄得心口发软,便听她又补了一句。
“若父皇罚得重,我便让团香给殿下留一块平整木板。”
苏夫人终于忍俊不禁。
朱橚一边往外走,一边满心悲愤地回头道:“王妃,夫妻重逢不过一日,你已经学会给本王预备床板了。”
徐妙云含笑看着他离去,指尖轻轻抚过桌上的摇床图纸。
庭前春风拂过,偏房里木香未散。
吴王殿下的慈父大业刚起了个头,便被洪武皇帝拎回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