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上的西墙,忽然觉得这事不大稳妥。
他刚要开口,朱棡已经堵住他的话。
“老五,你方才不是说自己愿以难处为先吗?怎么,抽签都不敢?”
朱橚叹了口气。
“三哥,你这种激将法很浅。”
朱棡微笑:“有用就行。”
不多时,朱棡命人取来四支竹签,分别写下东、南、北、西,封进竹筒里。
四位亲王依次伸手。
朱樉抽到最薄弱的东墙,脸上先是一喜,随即又强行压住。
朱棡抽到南墙,神色略有不甘。
朱棣抽到北墙,眉头微挑。
最后一支竹签落到朱橚手里。
他低头一看。
西。
帐中安静片刻。
朱樉先开口道:“老五,你是不是跟天命串通好了?”
朱橚把竹签举起来,神色肃然。
“二哥,天命也是讲眼光的。”
朱棡忍不住磨牙。
朱棣则看向朱橚,开口问道:“西墙守将是谁?”
朱橚想了片刻,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竹签,忽然觉得天命这东西,有时候也挺会坑人。
“西墙,守将傅友德。”他回答道。
这个名字落下,帐中众人的神色都变了。
傅友德。
淮西宿将里,最能打、最能守、也最不好糊弄的侯爵。
让他守最难攻的西墙,等于把一块铁疙瘩,又放进火里淬了一遍。
朱樉幸灾乐祸地拍了拍朱橚的肩。
“老五,好福气啊,哥哥就不跟你抢了。”
朱棡也叹道:“最硬的墙,配最硬的将,你这天命,确实有眼光。”
朱棣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明日我会去西墙下看看。”
朱橚看着三位哥哥那副等着看热闹的嘴脸,忽然也笑了。
“看就看。”
“不过诸位哥哥最好站远些。”
三人同时皱眉。
“为什么?”
朱橚将那支写着“西”的竹签慢慢收进袖中,笑得温良无害。
“因为本王明日要破的,未必只是城门。”
……
入夜之后,吴王营辕门忽然开了。
没有炮车入营,也没有云梯木架。
最先被抬进来的,是一口棺材。
随后第二口,第三口。
一副副新棺被麻绳捆着,借着夜色送入营中。
抬棺的士卒脚步极轻,火把照在棺盖上,映出一层暗沉沉的木光。
张武亲自领人在旁押送,谁也不许靠近,谁也不许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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