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块草根,又把草木灰均匀撒下去。
粪肥味道不大好闻。
朱橚远远瞧见徐妙云拿着木勺撒灰肥,心里一疼,正想过来,却被她一眼看住。
那眼神明明温柔,却分明写着——【殿下敢来多管闲事,以后便自己睡外间。】
朱橚脚步一顿,默默转身继续扶犁。
丘福看得啧啧称奇:“沈老弟,你方才在犁上威风得很,怎么顾娘子一抬眼,你便像被缰绳拽住了?”
朱橚面不改色:“你懂什么?这叫夫妻之间,令行禁止。”
丘福深以为然:“那顾娘子是令,你是止?”
朱橚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丘大哥,今日你那组少记一分。”
丘福立刻把后半句咽了回去,重新握住绞关,招呼同组人继续往前犁。
……
转眼间,日头已经爬到了正中。
“开饭啦——!”
吉嫂敲响了手里的大铁勺,洪亮的声音在南坡上回荡。
妇人们从坡下送来了饭食。
粗面饼子摞得像小山一样高,炖得烂糊的白菜粉条里咕嘟嘟冒着热气。
最引人瞩目的,还是最中间那口大锅。
锅里是萝卜炖肥五花。
几大块肥肉被炖得颤巍巍的,筷子一碰便要散开,白萝卜吸足了肉汤,半透明地卧在锅里,香气顺着风一卷,竟像有手似的,专往人鼻子底下钻。
田里众人的肚子,顿时此起彼伏地造起了反。
“咕噜噜——”
也不知是谁先响了一声。
紧接着,左边一声,右边一声,前头一声,后头又一声。
南坡上竟活生生响出了几分军阵擂鼓的气势。
今日因前三名有彩头,灶上特意切了腊肉,肥瘦相间,炖得油光发亮。
徐妙云洗净了手,亲手盛了一只大海碗。
碗底压着厚实的粗面饼,上面浇了满满两勺浓汤,最上头,还端端正正地卧着好几大片肥瘦相间的炖肉。
她捧着碗,穿过田埂,走到正坐在草垛旁歇息的朱橚面前。
“夫君,用饭了。”徐妙云把碗递给他。
朱橚正累得两臂发酸,一闻到香味,立刻接了过来。
他低头一看,碗里的肉片铺了足足小半碗,顿时乐了,压低声音促狭道:“顾娘子,这是给魁首开的私账?”
徐妙云在他身旁一块干净的木板上坐下,斜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答道:“魁首多两片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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