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生生压得死寂下来,满堂脂粉气瞬间散尽。
王克恭霍然起身:“大胆!本使乃钦差正使,驸马都尉!谁给你们的胆子夜闯行辕?”
蒋瓛看都没看他,只吐出两个字。
“拿下。”
两名校尉上前,反剪王克恭双臂,直接将他按在案上。
酒盏滚落,汤碗倾翻,顷刻间将他浇得满头满脸。
王克恭怒吼:“我是皇亲!我要见陛下!我要见公主!”
蒋瓛终于低头看他一眼:“进了诏狱,再慢慢见。”
秦升没有挣扎。
他神色灰败地坐在那里,直到校尉扣住他的手腕,才低低吐出一声苦笑。
仿佛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刻。
郑士利却突然踉跄起身,扑到王克恭身前,声嘶力竭道:“王兄救我!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三公子会保咱们的!”
蒋瓛眼神一冷。
姚广孝却在门外微微抬眸。
他并不知道郑士利为何要把戏演到这一步。
可那双惊惶眼睛底下,分明还藏着一线清明。
这人,还要往下钻。
姚广孝立刻淡淡道:“郑士利负隅顽抗,口出狂言,意欲煽动案犯反抗。打!”
刀鞘重重砸在郑士利肩头。
郑士利惨叫着跌进酒水里,脸颊贴着冰冷地面,发髻散了半边,哪里还有半点钦差体面。
他却仍死死瞪着姚广孝,骂道:“黑和尚!锦衣卫不过是朝廷养出来的鹰犬!无凭无据也敢拿钦差,你们迟早不得好死!”
骂得越狠,挨得越真。
行辕外那些躲在暗处的眼睛,便越会信他与王克恭一样,都是被锦衣卫强拿的自己人。
姚广孝眉眼骤冷,像是真被这番辱骂激怒了。
他故作冷声道:“堵嘴,押下去。”
……
半炷香后,行辕前院已被锦衣卫彻底控制。
搜出的赃物与往来文书,很快便被锦衣卫一箱箱抬到院中。
王克恭跪得极不情愿,两名校尉死死压着他的肩,仍压不住他满口怨毒的咒骂。
只是骂得越凶,模样越难看。
方才那点皇亲贵胄的威风,此刻被泥印和酒污磨得干干净净。
就在此时,外头响起急促脚步。
凤阳知府宋慎领着一队府兵匆匆赶来。
他显然来得仓促,腰间革带还未束正,可一进院门,脸上便已端起那副清流名臣的肃然模样。
“住手!钦差行辕乃朝廷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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