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到底。”
徐妙云听着这句话,方才那点想把风浪压成小事的心思,也一点点散了。
朱橚不再提外头的刀兵,只低下眼,重新将心神落回她臂上的伤口。
他用镊子夹着浸过药液的纱布,一点一点清洗伤口。
药液触到皮肉时,徐妙云的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朱橚却看见了。
他低声道:“妙云,疼便咬这个。”
徐妙云本想说不用。
可朱橚已经取了一方干净布巾,折了几折,送到她唇边。
“别忍着,麻药的副作用大,只能先委屈你了。”
徐妙云还未及应声,朱橚已低下眼,将弯针在灯下重新照过,指尖稳稳落向伤口边缘。
弯针穿过皮肉,羊肠线一针一针收紧。
徐妙云额角沁出细汗,终于咬住了那方布巾。
她咬得很轻,布料却仍在齿间一点点皱紧。
朱橚双手始终稳着,一手持针,一手压住伤口边缘,连呼吸都放得极慢。
他只低头盯着那道伤,像是要把她受过的每一分疼,都记进心里。
四针之后,伤口终于合拢。
第五针收尾,朱橚打了结,剪去余线,又覆上干净纱布,细细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
徐妙云看着他垂眸收拾针线,终于明白,自己方才那些玩笑与宽慰,都劝不住他了。
她不再试图替他消解这场怒火,也不再拿自己的伤轻描淡写地哄他息怒。
她知道,这时候的朱橚,谁也拉不回来。
他平日里可以为了她一句话让步,可以在洗脸、穿衣、用饭这些小事上被她管得服服帖帖。
可一旦真下了决心,便像赤勒川里那杆被他亲手砍断的帅旗。
倒下去以前,绝不回头。
既如此,她便辅他。
“殿下。”
徐妙云放下手,声音重新清润起来。
“你知道父皇为什么偏偏让你去定远历练吗?”
朱橚微微一顿。
徐妙云没有等他答,便继续说道:“因为定远是大明朝的龙兴之地。”
她靠在软枕上,脸色因失血略有些白,眼神却极亮。
“当初父皇在濠州,看见那些红巾军大帅们在城内骄奢淫逸,争权夺利,便知道那不是成事之基。”
“于是父皇带着二十四员骁将南下,要另开一片局面。”
“而平凉侯费聚,在淮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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