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主官,愿立军令状,若此案办得有半分差池,臣甘领死罪。”
殿中的空气凝了一层。
王惠迪和陈宁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方才他们二人说的是焚毁档案、止损安众,话音刚落,开济便将他们的建议一条一条地驳了个干净,还顺手将自己摆到了铁面无私的位置上。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两只眼睛在三个人的脸上慢慢转了一圈。
“王惠迪,陈宁,你们二人先退下,回去等旨意。”
两人领命,躬身退出了殿外。
……
殿门合上之后,殿中只剩了朱元璋、朱标、朱橚和开济四个人。
朱元璋站起身来,绕过御案,走到了开济的面前。
“开济,朕不问别的,只问你一句。画舫案这张网里头,有没有你?有的话你现在说出来,朕还能考虑考虑从宽处置。这是朕给你的机会,过了这一刻,便没有了。”
开济伏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青砖。
“陛下,臣有负皇恩。”
朱元璋的眉头皱了起来。
“臣有罪,可臣的罪不在画舫案,在失察。刑部侍郎王希哲、郎中仇衍、主事杨叔征,这三个人常年经手秋决的卷宗,臣素日里瞧着他们办差勤勉,言辞谨慎,未曾起过疑心。数月前臣曾察觉刑部的文书中偶有不甚干净的痕迹,可臣抱了侥幸之心,以为不过是一些经手的小事,臣想着凭臣一己之力整顿刑部的风气便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两人便是借着臣的这份侥幸瞒天过海、暗度陈仓,将秋决名册上的薛强换成了替死鬼。”
他抬起头来,面上汗水涔涔。
“臣的侥幸心理给了他们可乘之机,臣的姑息养奸让刑部的法纪败坏到了如此地步。如今回想起来,臣不禁汗流浃背,寝食难安。臣有失察之罪,恳请陛下严惩臣一人以诫百官,刑部上下的烂账,臣一力担之。”
朱元璋居高临下看着他。
“开济,你说了这么一大堆,朕只听明白了一件事。你的意思是,你本人没有卷进花船案,一直是被属下蒙蔽,对吗?”
“陛下明鉴,臣开济入仕十一年,素来以廉自守。画舫案这张网里头,若是有臣半根手指头,天地不容,祖宗不佑。臣自入刑部以来,不敢有丝毫妄念,一切行止皆在律法之内,绝无逾越。”
朱标这时候从御座旁边走了下来,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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