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作响。
身后没有人出声。
朱棣和徐允恭站在三步之外,拳头攥在身侧。
徐妙云静静地站着,眼中泛着潮意。
朱能、王五七、张老八三个人并排站着,或低头或仰头,各自咬着牙。
阿秀跪在坟旁,眼泪无声地淌着,将手里最后一沓纸钱整整齐齐地续进了火堆里。
朱橚从怀里取出一只酒壶。
是方才从余家村出来时,徐妙云让团香在路边酒铺里买的。
他拔了塞子,将半壶酒浇在了坟前的黄土上。
酒液渗进新土里,颜色深了一片。
“二狗,该说的话我说完了,往后的事你看着就行。你放心走,阿秀的事我来管,咱们那些还活着的袍泽弟兄的事我也来管,大明今后再打仗,我朱橚绝不会再让第二个人,替我去堵那个不该堵的窟窿。”
他将剩下的半壶酒仰头灌了下去。
辛辣的酒液从喉咙一路烫到了胃里,把堵在胸口的那团东西冲散了。
朱橚将空酒壶搁在墓碑前,站起身来。
他朝着赵二狗的坟深深地鞠了一躬。
“兄弟,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