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号令,可所有人都在跑。
失去了铁炮的支援,失去了将领,豁口又被堵死,继续攻一座完整的车阵,用弯刀去砍铁皮车墙,跟送死没有区别。
蒙古兵退潮一般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
朱能拄着那柄断枪走到了豁口前面。
他看见了赵二狗。
楔在缝隙里,头垂着,铁甲上全是血,腰上插着一截枪杆,手里什么都没有。
他伸手探了探赵二狗的气息。
手指在鼻下停了五息。
六息。
七息。
终于,那根手指收了回来。
没有奇迹。
朱棣走了过来。
他蹲在朱能旁边,目光落在车板上那滩血泊里。
红绳就泡在血水中,木牌正面朝上,字迹被糊住了大半。
朱棣弯腰,将那根红绳从血泊里捡了起来。
拇指在木牌上擦了两下,“安顺”两个字重新露了出来。
他将红绳揣进了怀里。
朱能站起身,转过去面对着车阵里幸存的弟兄们。
“将赵总旗的遗体抬下来,裹好了,回头带回去。”
他停了一停。
“他的阿秀还在家里等着他。”
“人回不去了,尸首得回去。”
“袍子做出来,总得有个穿的人,哪怕躺着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