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袅袅热气升腾而起,温润清甜。安瑜端着一摞粗陶茶碗走出竹屋,步履轻柔,将微凉适口的茶汤一一递到众人手中:“秋日风燥,劳作辛苦,大家歇歇脚,喝碗清茶润润喉。”
众人纷纷道谢,接过茶碗小口饮下。清甜的茶汤入喉,驱散了劳作的疲惫,消解了秋日的燥热,唇齿间留香绵长,暖意从喉头蔓延至心底,格外舒爽。
李阳接过茶碗,却并未急着饮用,只是侧身站在安瑜身侧,替她挡去迎面吹来的秋风。秋日晚风虽不凛冽,却带着几分寒凉,她体质素来温润,不耐风寒,这般细微的呵护,早已成了他刻入日常的本能。无需言说,无需刻意,岁岁年年的相守,早已让彼此的心意相融,一举一动皆是温柔。
安瑜抬眸看他,恰好撞入他温柔沉静的眼眸。夕阳落进他的眼底,碎成点点温柔星光,眼底的暖意真挚绵长,容纳着山川草木、人间烟火,更盛满了独独对她的珍视与偏爱。四目相对的瞬间,无需言语,心底便已是一片安稳澄澈。
“棚架搭得极好。”安瑜轻声开口,目光望向规整的竹架与安然舒展的新芽,“有这般细心守护,这些兰草定然能安稳生长,岁岁繁盛。”
“人心不负草木,草木亦终不负人间。”李阳轻声应和,手中的茶碗泛着温润的微光,“你从前常说,兰草最懂知恩,雨露滋养则报之以芳华,人心守护则岁岁长青。世间万物皆是双向奔赴,我们守一方草木,草木便润一方烟火,岁岁年年,往复不绝。”
沈砚之缓步走来,闻言微微颔首,语气温和通透:“此言最是通透。世人多求所得,却鲜少懂得付出。一味索取,终究是空无一物;长久相守,方能得岁岁圆满。兰草如此,人情如此,世事大道,皆是如此。竹影居数年沉淀,早已不止一处园圃,已然成了育人润心之地,草木无声,却教尽世间至理。”
夕阳渐渐沉向青山天际,漫天霞光铺展开来,染红了半边苍穹,将连绵的青峰、成片的竹林、错落的竹屋都染上一层温柔的橘红。晚风徐徐吹拂,带着愈发浓郁的兰香,漫过山野,绕过人烟,轻轻拂动草帘,掀起竹影,簌簌声响温柔绵长。
藤摇车里的念兰终于悠悠转醒,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揉着惺忪的睡眼,小脑袋左右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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