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烧到末尾的火苗。“要落了,”她轻声说,“开了这么久,也够本了。”
李阳蹲下身,轻轻碰了碰卷边的花瓣:“落了好,籽熟了,花的本分就尽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咱把落下来的花瓣收着,晒干了给念兰做个香包,让她闻着竹影居的味儿长大。”
安瑜找来个白瓷盘,放在圃边,等着花瓣落下。第一片花瓣掉下来时,带着点轻微的响动,像片金红的羽毛落在盘里。她用指尖捏起来,花瓣的质感还带着韧劲,不像别的花谢得软塌塌的。
“这花连谢都这么犟,”安瑜笑着说,“不肯蔫头耷脑的。”
李阳把花瓣放进瓷盘:“就像秦兄弟,到最后都挺着腰,不肯蜷一下。”
夕阳西下时,赤箭兰的花瓣落了大半,瓷盘里铺了层金红,像撒了把碎火。陈知府的女儿绣完“迎风态”出来,看见这景象,忽然说:“安婶,我想把这些花瓣绣进‘归根态’里,让兰草的花和根在一块。”
安瑜点头:“好啊,这样十二态就全了,根上有花,花里有根。”
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捡起片花瓣,对着夕阳看,花瓣的纹路在光下像张细网,网着点点金红。“周先生说得对,”她忽然说,“兰草的故事藏在土里,可花知道,花瓣落了,就把故事带回土里去。”
李阳和安瑜对视一眼,都没说话。风穿过兰草圃,带着落瓣的清香,吹得竹棚的帘子轻轻晃。远处的江面上,又升起了盏灯,像颗星子在水里漂,慢慢往码头的方向靠。
安瑜望着那盏灯,忽然想起周砚画稿里的瓦罐,罐口的蓝布在风里掀着角,像在跟谁招手。而瓷盘里的赤箭兰花瓣,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红,仿佛下一秒,就要融进土里,藏起新的秘密。
暮色像浸了墨的棉絮,一点点压下来。安瑜蹲在兰草圃边,看着最后一片赤箭兰花瓣落在白瓷盘里,形状像只收拢的蝶。陈知府的女儿捧着绣绷凑过来,针尖挑着根银线,小心翼翼地把花瓣夹进素布帕子:“安婶,这花瓣的纹路真像血管,绣出来肯定活。”
“小心别扎到手。”安瑜帮她理了理散落的线团,帕子里的花瓣透出细碎的红光,“等绣完了‘归根态’,就把这帕子收进沈夫人的旧匣子里,也算给这些花瓣找个家。”
小姑娘点点头,忽然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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