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站起来:“今年不一样,我练过了!”他指的是前几天在院里用石子套瓦罐,练得百发百中。
套圈摊前围了不少人,摊主是个胖老头,见李阳过来,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竹圈:“小伙子,套哪个?最大的布偶在最里面,套中了算你厉害。”李阳掏出铜钱买了十个圈,深吸一口气,瞄准最里面的布偶——那是个穿着红袄的娃娃,笑得跟念安似的。
第一个圈偏了,第二个落在了中间的小泥人旁,第三个……安瑜的心跟着竹圈一起飞,眼看就要套中布偶,却在最后一刻弹开了。“差一点!”李阳咂咂嘴,正要扔第四个,念安突然从木马上滑下来,摇摇晃晃地走到他脚边,抓起一个竹圈往布偶的方向扔去。
谁也没料到,那圈竟不偏不倚地套在了布偶的脖子上。周围顿时响起叫好声,胖老头愣了愣,随即大笑:“这娃厉害!比你爹强!”李阳又惊又喜,抱起念安亲了两口:“咱儿子是福星!”安瑜笑着接过布偶,红袄娃娃的脸软软的,像团棉花糖。
下午的庙会渐渐散去,人流往出口涌。李阳扛着小木马,怀里抱着睡着的念安,安瑜则拎着布包和红袄布偶,里面塞满了买的蓝莓干、糖画竹签,还有王婶托带的拨浪鼓。路过老槐树时,王大爷正和几个老头下棋,见他们过来,笑着喊:“收获不小啊!”
“托念念的福,套了个大布偶。”李阳把念安往上托了托,怕他滑下来。安瑜看着怀里的布偶,又看了看李阳汗湿的侧脸,突然觉得这庙会没白来——不是因为套中了布偶,而是因为身边有他,有孩子,有这满兜的琐碎和欢喜。
回画坊的路上,念安醒了,在李阳怀里咿咿呀呀地说“马马”。李阳把他放在小木马背上,牵着缰绳慢慢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幅流动的画。安瑜跟在旁边,手里的红绸带随风飘,偶尔碰到李阳的胳膊,两人都会相视一笑,眼里的暖比夕阳还烫。
快到巷口时,桂棱阿暖的香气飘了过来,混着晚归的炊烟味。李阳突然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差点忘了,给你买的。”里面是支木簪,簪头刻着朵桂花,花瓣上还嵌着点银蓝的漆,像冰棱草的纹。“摊主说这叫‘共生簪’,”他挠挠头,“我觉得你戴肯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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