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墓园很安静。
阳光穿过云层的缝隙洒下来,温和、带着晨露湿气的淡金色光线照射在大地上。
光线照在墓碑上,照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照在那些静静绽放的白色小花上,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
苏云蝶抱着一束花,走在墓园的小径上。
她今天穿得很朴素——米白色的棉麻长裙,外面套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
脚上是平底帆布鞋,走在石板路上几乎不发出声音。
她怀里那束花是她自己扎的。
白色的百合,淡粉色的康乃馨,几枝嫩黄的雏菊,还有几片翠绿的蕨类植物做点缀。
花束不大,但每一朵都开得正好,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珠。
她扎得很用心,丝带系成一个简洁的蝴蝶结,不张扬,但足够庄重。
她走到墓园深处,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下。
那里有一座很小的墓碑。
墓碑是黑色的花岗岩,上面没有照片,只刻着一行字:
苏云蝶
一个爱花的女子,一个永远的母亲
这座墓碑是苏云蝶自己立的。
用的是她这几个月开花店攒下的钱,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没有留下任何官方记录。
她知道这样做很冒险,但她还是做了。
因为有些债,必须还。
有些敬意,必须表达。
苏云蝶在墓碑前站定,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晨风吹起她的裙摆和发丝,也吹动墓碑旁那些不知名的小草。
有几只麻雀在不远处的树枝上叽叽喳喳,更远处传来城市模糊的车流声。
苏云蝶弯下腰,将怀里的花束轻轻放在墓碑前。
花束靠着墓碑,白色的百合在黑色花岗岩的衬托下格外醒目。
她退后两步,站直身体,双手垂在身侧,然后,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三个躬。
每一个鞠躬都很慢,很认真,腰弯得很低。
起身时,她的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苏云蝶……”她开口,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些,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晰,“我又来看你了。”
“我昨天做梦,又梦到你了。”苏云蝶继续说,嘴角微微扬起,那是个很淡、很温柔的笑容。
“你还是穿着那条蓝色的碎花裙,就是照片上那条。你站在花店里,正在整理新到的向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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