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日头渐高。
“嘿咻！嘿咻！”
赵虎光着膀子，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正带队像蚂蚁搬家一样，将一段段变异兽骨骼从仓库里拖出来。
在他身后，队员们排成长龙。
“轻拿轻放！”
王褚站在货堆顶端，嗓门扯得震天响。
“那是变异岩甲猪的头盖骨，脆度低，硬度高，别给我磕了！拿那边去，做弓把的好料子！”
随着他的指挥，杂乱的骨堆逐渐变得井然有序。
惨白的腿骨，漆黑的脊椎，还有泛着诡异光泽的肋排。
几十种变异兽的残留物，此刻被分门别类，堆积成山。
旁边是成捆的工业材料——弹簧钢、合金片，以及钢丝、尼龙绳。
只有想不到的，没有找不到的。
明道蹲在地上，手里摩挲着一根修长的肋骨。
“做出一把好弓不难。”
“但要做出一把既耐久又轻便，还要性价比高的，太难了。”
材料学从来不是简单的加减法。
骨骼密度不同，弹性模量天差地别。
金属和骨骼的结合点也是个大问题。
若是骨头太硬，金属太软，拉开就断。
若是骨头太软，金属太硬，根本蓄不住力。
得找平衡。
“第十七次测试，失败。”
不远处，张婉儿清冷的声音传来。
“崩！”
一声脆响。
一把刚刚合成好的复合弓，在暴力测试下，弓臂直接炸裂。
飞溅的骨渣擦过明道的脸颊，弹飞而出。
“腿骨刚性太强，吃不住劲。”
明道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换！换那头变异狼的脊椎骨，再试！”
“好！”
张婉儿没有废话，立刻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数据，然后转身去取新材料。
时间在枯燥的重复中流逝。
日头从头顶偏向西山，将停车场里的影子拉得老长。
废弃的试验品数不胜数。
有拉断的弓弦，有炸裂的弓臂，还有变形的滑轮。
所有人的脸上都挂满了疲惫和汗水，但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这是一场超级大工程。
上万种排列组合，上万种失败的可能。
他们要在这一堆耗材里，硬生生刨出那唯一的“最优解”。
这就是——工匠精神！
……
残阳似血，铺在天台斑驳的水泥地上。
惹得人心口发闷。
宋开明合上记录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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