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本诚司不再看他,转身对一旁的副官吼道:“立刻抓捕抗日分子,挨家挨户给我搜!抗日分子肯定逃不远!另外打电话通知其它哨口,立刻封锁全城,任何人都不准随意出入!”
“是!”
副官应了一声,立马带着人行动了起来。士兵们分成几队,有的往东,有的往西,有的开始砸沿街店铺的门。
“开门!开门!搜查抗日分子!”
“砰砰砰!”
砸门声、吆喝声、哭喊声混成一片。一个老头被从屋里拖出来,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一个士兵用枪托砸在他背上,他惨叫一声,趴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喊:“太君!我是良民!我是良民啊!”
就在这时,一个鬼子士兵脸色苍白,慌乱无比地从馨悦楼方向跑了过来。他跑得帽子都歪了,脚下一滑,差点摔在血水里。他踉踉跄跄地跑到岸本诚司面前,“啪”地敬了个礼,手都在抖。
“禀告长官!”他气喘吁吁,声音都在发颤,“我、我们在馨悦楼门口,发、发现了松本健一主任,以及川口惠子组长的尸体!”
“什么?”
岸本诚司脸色大变。他一把揪住那士兵的衣领,几乎把他提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眼白上全是血丝:“你说什么?松本君和惠子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千真万确!长官!尸体就在馨悦楼门口!”士兵的脚都快离地了,脸涨得通红。
“该死的!”
岸本诚司大骂一声,一把推开士兵。士兵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岸本诚司急匆匆朝馨悦楼跑去,军刀在腰间“哐当哐当”地撞着。
李天裘也赶紧带着人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馨悦楼门口。
台阶下,两具尸体并排躺着。松本健一的金丝眼镜碎在一边,镜片碎成几块,在路灯下闪着细碎的光。太阳穴上一个黑洞,血从洞里流出来,在地砖上洇开一片,已经凝固了,变成暗褐色。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天上的冷月,瞳孔里的光已经散了,像两颗蒙了灰的玻璃珠。
川口惠子趴在车门上,浅色和服被血染红了一大片,后脖子上的弹孔还在往外渗血,血顺着车门往下流,在黑色的车漆上格外刺眼。她的脸贴着冰冷的车门,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她的手指还搭在车门把手上,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蔻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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