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表面上是一百二十万的设备采购,但保密条款的存在说明真正的交易内容被藏在了合同正文之外。
“省纪委下一步打算怎么查?”他问。
“商正那边需要约谈。”裴清越说,“但现在的问题在于他的身份。商正是省能源子公司的副总经理,不是退休干部,不是私企老板。约谈他需要省能源集团那边的配合,否则就是跨单位调人,程序上要复杂得多。”
“冯启东那边呢?他认不认识商正?”
“还没当面确认。如果省纪委在约谈时问他认不认识商正,以他的性格不会直接承认。除非商正那边先开口。”
陈青沉默了两秒。“所以突破口在商正身上。”
“对。”裴清越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但商正是省能源的人。冯启东当初拿到的暗河数据如果跟省能源有关,那整个案子的性质就变了。”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思考如何措辞。
“省纪委现在正在考虑一个事——要不要把省能源列为协查对象。但省能源是省管企业,启动协查需要更高层级的批准。这不是市纪委或者省纪委案管室能单独决定的事。”
陈青明白了她没说出来那半句话的意思。
不是不想查,是要不要查、敢不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