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醒了?”
他按掉闹钟,回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你才睡醒?”裴清越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像是不确定陈青现在的状态。
“嗯。这几天没睡好。”
陈青坐起来,清了清嗓子,一股念头马上就出现在脑子里。
他身体靠在床头,直接说了出来,“有个东西要给你看。”
他起来去了书房,打开抽屉取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把那张承诺书草稿平铺在桌面上,用手机拍了张照片。
光线正好,字迹清晰,连“钟”字那半截笔画的收尾都拍得清清楚楚。
他把照片发给了裴清越。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约十秒。
陈青能听见轻微的呼吸声,像是在逐字确认那几行字的内容。
然后裴清越的声音重新响起,比刚才清醒了不少:“钟博远的字?”
“你见过?”
“提审他的时候看过笔录签字。”裴清越说,“笔迹对得上,尤其是那个‘钟’字起笔的习惯,别人模仿不了。这个纸条从哪儿来的?”
“蒙田田给的。她说钟博远掉的,她一直没上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