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整,田羽容走进来,在主位落座。高达跟在她身后,坐在她左手边,面前摊着一份空白笔记本,翻开后就没再动过。
“今天这个会,听你们说。”田羽容的目光扫过七个人,“每个人十五分钟,说你们各自乡镇的工作情况。说进度、说困难、说自己打算怎么解决。不用念稿,说人话。”
陈青坐在旁听席,翻开笔记本,笔尖已经顶在了纸面上。
第一个汇报的是金灿。
他把永和乡的产业项目进度逐项报了一遍,数据详细,每一个数字后面都跟了来源和对比期。
讲到清平煤矿打通了暗河的那个废弃矿坑周边村庄的村民搬迁安置问题时,他停了一下,说了一句:“目前安置方案已经做了三版,第一版资金缺口太大,第二版村民不认可,第三版正在征求意见。如果月底前能定下来,年底前可以完成搬迁。”
他没用“正在积极协调”“加紧推进”这种词,每一句话都有明确的节点和状态,态度端正而踏实,典型的务实型干部。
第二个是高庙乡的临时负责人。他汇报的内容和金灿差不多,但在讲到资金缺口的时候语速变慢了,像是在现想数字。田羽容没有打断,也没有追问,但笔在纸上记了一笔。
第三个是孙恒志。
他站起来,没有翻笔记本,目光平视田羽容。
“米驼乡当前的核心工作是米云水库的后续修复。修复方案县里已经审过了,如果县里还不能确定谁来修复,为了灌溉问题,施工队下个月必须进场了。我这个月的重点是两条:一是把水库周边被鼎丰占用的土地权属重新确认一遍,二是和邻乡协调灌溉水渠的共用方案。”
他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下,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被反复计算过的事:“以上是进度。我的困难是人手不够,乡里的水利专干去年调走了,一直没补上。如果能协调一个懂水利的技术员过来,对米云水库的监管会更有成效。”
他说完坐下了。
田羽容的笔没有停,但陈青注意到她写完之后在孙恒志的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很小的圈。
那个圈和之前金灿名字后面的不一样,已经是另一个标准。
接下来两个人汇报了各自乡镇的情况,不算出彩但也没有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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