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闲置的扶贫项目、被虚报的脱贫人数、被挪用的专项资金。大柳树村四十万的养殖合作社,建了一半就停了,施工队干了一个月就撤了。这笔钱去了哪里?没人说得清。”
台下有人低下头。
“你们以为这是个别现象?”田羽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我在调研中走访过的每一个乡镇,都有类似的‘糊涂账’。有的账目做得漂亮,但拿不出原始凭证;有的账目根本对不上,数字前后矛盾。这就是我们的干部交出来的答卷?”
她翻了一页纸,继续。
“还有县里的开发区。几万亩地圈起来,招商引资的口号喊了好几年,实地一看——大片大片的荒地。有些地块上的杂草都长得比人高了,每年还要花财政的钱去维护围挡和基础设施。这叫发展?这叫浪费!巨额的土地资源和财政资源,就这么晾在那儿。”
台下有人抬起目光,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六禾水泥厂,大家都知道。污染问题年年被通报,年年整改,年年不过关。但这家厂子年年亏损,年年靠财政补贴续命。为什么要续命?因为有人不想让它倒,因为有人觉得‘维持现状’比‘解决问题’更稳妥。”
田羽容放下手中的纸张,双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微微前倾。
“我今天说这些,不是为了翻旧账。是为了让在座的各位清楚一件事——清平县的发展,不会再按照过去那套逻辑走了。”
她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脱贫攻坚,七个贫困乡镇必须按期摘帽。谁的辖区摘不了帽,谁就走人。”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所有重点项目和专项资金,重新审计。谁经手的、谁签字的、钱去了哪里,一笔一笔查清楚。”
从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在会议厅里回响,如同一道道惊雷压在所有人的头上。
清算历史旧账,这或许能让一些人松一口气,不会再被陈年的旧账压得喘不过气。
但有的人恐怕就没这么轻松了。
离开了原岗位,不代表原来的事就这么了结了。
从七个乡镇被一起撸了书记、乡长的事来看,田书记所说的话绝不是说说而已。
审计部门有得忙了。
田羽容直起腰,目光扫过台下:“九个实缺的位置,现在空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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