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他伸手摸了摸额头的水渍，动作极其僵硬。
身后的几百名幸存者也察觉到了异常，人群中发出一阵骚动。
“风停了。”有人小声说。
老莫握紧刀柄，用力推开了上方那扇厚重的金属隔离门。
没有刺骨的寒风灌入，没有夺命的冰雪切割皮肤。
一束极其明亮、温暖、带着纯粹生命气息的光芒，顺着通道入口照射在老莫的脸上。
老莫的瞳孔在强光下剧烈收缩。
视网膜传来一阵明显的刺痛感，但他没有闭眼。
他死死睁大眼睛，直视着上方那一轮高悬在蔚蓝天空中的恒星。
冻疮在阳光的炙烤下发痒。
干瘪的皮肤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度。
老莫的双膝一软，整个人瘫倒在通道边缘。
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极度干哑、类似于野兽嚎哭的声音。
通道后方的幸存者们争先恐后地挤出地面。
他们站在满是泥泞与积水的冻土上，抬头仰望。
“这是什么……”
一名十几岁的少年伸出长满冻疮的双手，试图去抓那束金色的光。
他出生在极寒纪元，一百年来的历史书中，只有被称为“神明禁忌”的恶劣天气。
他从没见过太阳。
“太阳……那是太阳！”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在泥水里，双手死死抠住解冻的土壤，浑身剧烈颤抖。
泪水混着脸上的泥垢，在布满沟壑的脸颊上肆意流淌。
压抑了整整一百年的绝望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废土人终于明白，他们并非被宇宙抛弃的孤儿。
那层遮蔽天空的暗紫色滤网，才是导致他们生不如死的元凶。
老莫抹去脸上的眼泪。
他转过头，看向地平线的尽头。
在那个方向，五十公里外，矗立着大夏的前线基地。
那面红底龙旗在阳光下极为醒目，红得刺眼，红得让人心生敬畏。
老莫知道是谁劈开了这片冰封百年的天空。
那是从双界门另一侧降临的大夏远征军。
大夏的钢铁战舰升入太空，大夏的火炮粉碎了神明，大夏把太阳还给了这颗星球。
老莫翻身跪倒在地。
他双手伏地，额头重重磕在解冻的泥土上。
他朝着大夏龙旗飘扬的方向，行了一个最标准、最五体投地的叩拜大礼。
随着老莫的动作，身后几十万名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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