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的恐惧已经被彻底的麻木取代。
这群外来者根本不讲废土的规矩，他们只会用机器的轰鸣和庞大的数据碾碎一切不可理解的诡异。
深度计跳过负一万米。
下方的海水完全失去了液态的浑浊。
探照灯的光柱打向正前方，没有遇到任何反光介质。
那是真正的地壳大裂缝。一条宽度超过二十公里、深不见底的绝对漆黑深渊，静静横亘在大洋底部。
裂缝内部，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暗紫色微光。
极寒的低温与庞大的水压在这里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深海热量就是被这条裂缝尽数吞噬的。
顾辰注视着那片深渊，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
他抬起右手，在全息主控台上干脆利落地拉满推进器节流阀。
“大夏舰队。推进器满载。”
顾辰声音冷硬：“直插谷底。”
负一万两千米。
三台金乌深潜器以全速扎向漆黑的裂缝深处。
海底淤泥在强力推进器的尾流下翻滚。
“警告，前方出现高密度物理阻流层。声纳探测结果显示为非牛顿流体结构的深海淤积物。”红后的声音在指挥舱内响起。
“厚度。”顾辰靠在椅背上。
“三百米。”
“直接撞穿。”
顾辰看着全息屏幕：“护盾偏转角前置。”
01号金乌深潜器前端的蓝色六边形能量矩阵瞬间集中，形成一个锐利的锥形。
轰！
深潜器一头扎进灰黑色的淤泥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