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可从来没给过我们什么好东西。”
卢香一直低着头,但她没有哭。
二婶子就把他们的两件换洗衣物,抄起来摸了一遍,再丢在地上,被子也打开抖了一抖,抖出满身柳絮,呛的自己一直打喷嚏。村民们发出一阵嘲笑:“这么破的被子,老卢家也真是做得出来,这是要留给人家当传家宝啊?”
“哈哈哈……”村民都看得明白,却只是笑笑,没有人伸张一点正义。
二婶子又开始搜身,摸到卢生怀里的时候,心里一喜:“还说你没有偷东西,这是什么?”
她从卢生怀里,拿出两个牛黄。
卢生面不改色:“这个啊,驴屎蛋子啊。”
二婶子赶忙把两个牛黄丢了,拍拍手,把手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果然有股怪味道。
“你揣两个驴粪蛋子在身上干嘛?”
“玩啊!”他指着刚才说风凉话的男人:“他不是说我玩泥巴都玩不明白吗?我就喜欢玩个驴屎,不行吗?实在饿了,屎还是能捞着的!”
二婶子又仔细看了看“驴粪蛋子”,以她的见识,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只能对姐弟二人说:“拿着你们的东西,赶紧滚吧。”
卢生牵着姐姐,捡起被子衣物,两个驴粪蛋子,昂首挺胸的离开家门。
村里人这才看清楚,这两个孤儿身上真的是一点好东西没有,两个驴粪蛋子,都能当玩具,这孩子得过得多苦啊。
……
跌跌撞撞的朝林中走去,村里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没有人跟着他们再去看热闹,因为热闹都在他们嘴里,只要闲话够多,哪里都是热闹。
卢香一时还没有缓过神,怎么突然就从家里出来了?
她一路念叨:“以前日子虽然苦,活虽然多,吃不饱,穿不暖,天天被欺负,起早贪黑睡不够……”
她本来想说“好歹有个家”。
可是她自己都笑了,这么多糟心事,这哪里是个家!?如果“家”就是吃不完的苦,干不完的活,那要这个家有什么用呢?
细想一圈,以前的日子,竟然没有一点称心的。她也就释然了,于是只能迈开步子,跟上弟弟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