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反驳爹娘:“爹,娘,你们就只看得见肉、看得见粮食。旁人提亲只晓得送吃食,可谁会特意记着我喜欢好看物件,专程挑合心意的东西送我?”
“这不是吃食能比的。”她指尖摩挲上头的绣花,眼底漾起浅浅羞涩,“苏先生懂我的心思,肯花心思哄我开心,这是旁人给不了的温柔。我想要的不是顿顿吃肉,是心里头这份舒坦、这份念想。”
王氏气得戳了戳她额头:“你这孩子就是被几句软话哄昏了头!浪漫能当日子过?等往后手里缺粮少油,一块头巾能下锅煮吗?”
“可我就是喜欢。”凤霞固执地抿紧唇,把粉头巾护得更紧,“前两回婚事,人家只想着算计家里田地银钱,半分不曾顾及我喜不喜欢。如今苏先生肯为我费心挑花巾,这份心意比十斤肉都贵重。”
堂屋内的苏砚将母女二人的争执听得一清二楚,端着粗瓷茶盏的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淡不可察的轻视,面上依旧维持温润斯文的模样,半点不露异样。
王老汉叹了口气,敲了敲烟杆:“丫头,爹不是拦着你中意他,只是婚嫁是一辈子的事,不能光凭一腔欢喜。油盐酱醋、衣食住行,样样都要实打实的东西撑着。”
凤霞抬眼望向堂中静坐的苏砚,眼底满是信赖与爱慕,转头同爹娘软声争辩:“他家是读书人,讲究风雅体面,和庄户人家不一样。他心里有我,往后定然不会亏待我,有没有大块肉做聘礼,我不在乎。”
说着,她又低头看向怀里的粉色头巾,指尖轻轻蹭过柔软布料,满心都是藏不住的欢喜,全然没看见苏砚垂在身侧、悄然收紧的手掌。
王氏看着女儿执迷不悟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心底暗自犯愁:这丫头心太软,只贪一时温柔,哪里晓得柴米日子的难处,一块轻飘飘的花头巾,就哄得她丢了分寸。
不一会儿,凤霞揣着私房钱往村口酒铺跑,打了满满一壶米酒,脚步轻快地奔回家。
一进门就拽着王氏往储藏窖走,语气雀跃。
“娘,把咱们存的那块腊五花肉取出来,今日苏先生来家里吃饭,得好好招待人家。”
王氏正低头搓着粗布衣裳,手上皂沫还没冲干净,听见这话当即停下动作,眉头一拧:“那块腊肉是留着逢年过节待客的,油润厚实,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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