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不只是货。它们是大明递出去的第一只手。愿意做买卖的,记下港口、物价、人口、兵力。不愿意做买卖的,也记下。”
郑和眼中闪过冷光,“臣明白。”
朱允熥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三嘛,若遇上海盗、倭寇,不必请旨,直接开炮。孤要他们第一次听见大明炮声,就记一辈子。”
郑和单膝跪地,声音铿锵,“臣郑和,遵旨!”
正当郑和准备下令登船时,江面远处的哨塔上,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警钟声。
铛!铛!铛!
紧接着,一艘桅杆折断、浑身焦黑的福船,歪歪斜斜地冲进了太仓港的视线。
那不是大明的军船,而是挂着琉球国旗帜的朝贡船。
船身上满是箭孔与火烧的焦黑痕迹,甲板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暗红的血水顺着排水孔不断往江里滴落。
“殿下小心!”
亲兵立刻按刀上前,将朱允熥护在身后。
朱允熥抬了抬手,示意按兵不动。
那艘残破的琉球船重重撞在码头的木桩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木屑飞溅。
一个浑身是血、作琉球官员打扮的男子连滚带爬地翻下甲板,手里死死抱着一封用蜡密封的染血国书,跪在粗糙的石板上嚎哭:
“大明皇帝陛下救命!”
“倭人水师……攻破那霸港,我王被掳!”
“请上国赐兵,诛杀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