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骚包的银色亮银铠,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他手里把玩着一把精巧的短火铳,目光阴冷地盯着像死狗一样瘫软在地上的几个人。
这几人正是被燕王朱棣打断了手脚、连夜扔给太仓卫的朝鲜密使河仑一行。
“九江哥,都审清楚了。”蓝闹儿走到李景隆身边,将几份沾着血手印的供状重重拍在案几上,“带头的那个叫河仑,是朝鲜新王李芳远的心腹。”
李景隆眼皮微抬,拿过供状,一目十行地扫了过去。越看,他嘴角的冷笑就越发狰狞。
“十万大军?划江而治?永为藩属?”李景隆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力量震得桌上的茶盏直接跳了起来,摔在地上粉碎,“他娘的!区区一个连盐巴都吃不起的化外蛮夷,也敢染指我大明江山!谁给他们的狗胆!”
李景隆是真的怒了。他虽然平日里看着像个纨绔,骨子里却有着大明勋贵的骄傲。大明内部怎么打,那是关起门来的家事,哪怕是燕王造反,那也是老朱家的骨肉相残。可这高丽棒子算什么东西?也敢跑来大明煽风点火,试图分裂国土?
“公爷,燕王这事办得倒是硬气。”蓝闹儿在一旁咂了咂嘴,“面对这么大的诱惑,不仅没上套,还把人给咱们送来了。看来这老小子心里还是有大义的。”
“他是有大义,但更是怕太孙殿下的刀。”李景隆冷哼一声,将供状扔进炭盆里烧成灰烬,“我这四叔精着呢。他知道只要沾了外夷,他在大明军中的威望就彻底臭了,到时候不用太孙动手,北平的将士就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蓝闹儿挠着头问:“九江哥,那咱们怎么办?”
李景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盯着辽东与朝鲜交界的那条长长的国境线,眼神里一点点燃起狂热。
“殿下把北平军务交给我,是让我看住燕王,也是让我盯住辽东。”李景隆转过身,杀气凛然,“若我连朝鲜伸出来的爪子都不敢剁,岂不是显得我李九江是只会狐假虎威的废物?”
“蓝闹儿!”李景隆厉声大喝。
“末将在!”蓝闹儿立刻挺直腰杆。
“立刻派两匹快马,带上这些人的口供,一份加急送回应天府,呈交太孙殿下;另一份,送去大宁卫给刘真,让他给老子守好后路,封死各处渡口!”
李景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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