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
糖包在家没事干,把自己屋收拾完了闲不住,跑去沈北川书房帮忙整理。
沈北川书房东西多,资料文件堆得到处都是。糖包早就想替他收拾了,今天正好有空。
她一个柜子一个柜子地翻。上层的书按类别摆好,中间的文件夹按年份归档,下面的杂物清理出来该扔的扔。
翻到最底下一层抽屉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很旧了,边角都磨毛了。上面没有写收件人没有写寄件人,就光秃秃的一个旧信封。
糖包拿起来捏了捏,里面有东西。
她犹豫了一下。
“爸!”她喊了一声。
没人应。
哦对,沈北川去超市了说要买点菜。
糖包看着那个信封想了想,还是打开了。
里面是一张纸。折了两折,纸张已经泛黄了,有些地方还有水渍。
她展开。
是沈北川的字迹。她太熟悉了。但比现在的字要潦草,笔画有些颤抖,像是在很不稳定的环境下写的。
她看第一行就怔住了。
“糖包,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爸没能回来。”
糖包的手指收紧了。
她继续看。
“爸对不起你。你才一岁多,爸爸就要走了。”
“爸爸教了你三十六首歌,请你一定记住。等你长大了,去找穿绿衣服的叔叔,把歌唱给他们听。”
“那些歌里有很多哥叔叔的位置。他们找不到回家的路了,需要你帮忙。”
“爸爸知道这对你来说太难了。但爸爸只有你了。”
“对不起宝贝。”
“爸爸爱你。永远爱你。”
糖包把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第三遍的时候她的视线模糊了。
她盯着那几个字。
“爸爸只有你了。”
“对不起宝贝。”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
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她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她想象着写这封信的那个人。
十二年前的沈北川。三十二岁。特种兵中校。在某个山洞里或者某棵树下,借着不知道什么微弱的光,用颤抖的手写下这些字。
他以为自己回不来了。
他以为这封信会是女儿收到的关于爸爸的最后一样东西。
他把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托付给一个一岁多的孩子。
因为他没有别人了。
糖包坐在地上靠着柜子没动。信纸捏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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