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川关了水龙头擦手:"能行吗?会不会太累?"
"能行。"糖包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特别笃定,"军校四年打基础,体能、纪律、军事素养全有了。研究生三年学专业。出来就能直接上手干活。"
沈北川看着她。
十三岁的孩子,把未来十年的路规划得清楚楚。
他擦干手走过去坐在她旁边:"你的人生你规划。爸支持你。"
糖包满意地点头:"那说好了。你以后不许反悔说什么'闺女你太辛苦了要不然换条路'这种话。"
沈北川举手投降:"不说不说。"
"拉钩。"
"多大了还拉钩?"
"拉不拉?"
沈北川伸出小指头勾住她的:"拉。"
糖包满意地收回手,又趴下去继续写计划。
沈北川坐在旁边看着她。台灯的光打在她侧脸上,轮廓已经不是小时候圆嘟的了,下巴尖了,眉眼舒展开了,有点像她妈。
他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很复杂的情绪。
这孩子从三岁半起就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十三岁了还是同一个答案。有些人一辈子找不到方向,她三岁就找到了。
是天注定的。
也是他亲手种下的那颗种子。
晚上糖包洗完澡回房间之前探头说了一句:"爸,早点睡。你腿变天又该疼了。"
沈北川应了一声。
门关上之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腿。确实有点酸。
但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家里有人惦记他。有人提醒他。有人在乎他疼不疼。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