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三年。这件事不管怎么解释不管结果多好,那个最基本的事实改变不了。
他缺席了女儿从一岁到四岁半的成长。
这根刺他自己拔不掉。但今天女儿帮他拔了。
“爸你别哭啊。”糖包看到他眼睛红了赶紧凑过来,“我说这个不是要你难过的。我是想说,我以后做这件事的时候也会像你一样,哪怕代价很大也要做下去。”
沈北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但你比爸幸运。”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一个人。”糖包笑了,“我有爸爸,有干妈,有砚秋姐,有何小兵有安有方小乐。我有很多人。”
沈北川也笑了:“对。你有很多人。”
“所以你也别一个人扛了。”糖包靠在他肩膀上,“以前你什么事都不跟我说。以后你也别瞒我。我都十一了。”
“行。”
“说话算话。”
“算话。”
父女俩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上仪式最后的画面。四十三面国旗覆盖的棺椁被整齐地安置在灵堂里,白菊铺了满地。
糖包忽然说:“爸,我以后也想参加这种仪式。不是在电视上看,我要站在现场。亲手把人接回来。”
沈北川侧头看她。
“会的。”他说,“以后一定会的。”
糖包点了点头,把脸埋回他肩膀上。
窗外月亮很亮。军区大院里安静静的。
那些回来的人终于能安息了。而还没回来的人,会有人继续找。
一直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