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几句话。突然收到一封小孩子写的信,上面夸他们的家人是英雄。你觉得他们什么感受?”
“开心?”
“不只是开心。”沈北川看着前面的路,“是被看见了。一个人最怕的不是苦,是苦了没人知道,付出了没人记得。你们那三十七封信告诉他们,有人记得。这比送什么东西都管用。”
糖包听完后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重地点了一下头。
“那我以后每个学期都写。写到毕业。”
“行。”
“写到他们每个人都收到过信。”
“行。”
“写到他们知道不是只有一个人记得他们,是很多很多人记得。”
沈北川没有再说行了。他只是伸出手,把糖包的小手握在了掌心里。
大手包着小手。
和十年前他在深山里对着录音笔念歌词时想象的画面重叠在了一起。
那时候他想的是,如果有一天能回去牵着女儿的手走在路上就好了。
现在他做到了。
而他的女儿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份温暖传递给更多等待了一辈子的人。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糖包忽然想起一件事。
“爸,那个九十三岁的爷爷在哪里啊?”
“好像是在安徽。”
“他有人照顾吗?”
沈北川顿了一下:“我让砚秋查一下。”
“嗯。”糖包推开门换鞋的时候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如果他没人照顾,你也去看他吧。”
沈北川站在玄关里看着女儿跑进屋去的背影,嘴角动了动。
九岁。
才九岁的孩子就操心到这种份上了。
他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给程砚秋发了条消息:那个九十三岁的老人在安徽哪里?查一下生活状况。如果情况不好列入下一批优先处理。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收好鞋进了屋。
厨房里宋清晚在做饭,糖包趴在茶几上写作业,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照着一切。
普通的、平凡的、日常的晚上。
但他知道那三十七封信已经飞到了全国各地。此刻可能有某个偏远山村里的老人正坐在灯下让人反复念着信上的字。
孩子们好。
四个字。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