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地看着他。
“所以我不是在同情你。我是真懂那种感觉。怕。扛不住。但又不能倒。因为后面还有个孩子等着你。”
刘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飞快地拿纸巾擦了擦。
“对不起。我不是爱哭的人。就是这两年太累了,没有人跟我说过这种话。”
沈北川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过去:“哭就哭,没什么丢人的。当着外人你可以坚强,但偶尔也得放松一下自己。”
刘敏接过手帕,按了按眼角,缓了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小兵以后随时可以来我家吃饭。周末节假日都行。”沈北川说,“你要是忙得实在顾不过来,也可以打我电话。接送孩子辅导作业这些事我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刘敏赶紧摇头:“不行不行,太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军嫂不该一个人扛。”
这句话一出来,刘敏的嘴唇抿紧了,眼泪又差点涌出来。
她深吸了口气稳住了情绪,认真真对沈北川说:“沈哥,谢谢你。小兵他爸如果知道有人这么照顾他儿子,一定很安心。”
沈北川说:“你也别光顾着孩子,自己身体也注意。有什么困难别硬撑着,军区有军嫂互助的渠道,需要的话我帮你对接。”
刘敏点头,站起来走的时候脚步比来时轻了不少。
出了茶馆她在门口站了一下,回头冲沈北川笑了一下。那笑里有如释重负的东西。
她走了之后沈北川在茶馆又坐了几分钟。
他在想一件事。
何小兵家这种情况不是个例。每年都有军人牺牲,每年都有这样的家庭。孩子没人管,军嫂累到崩溃。
他找到了英烈的遗骸,但活着的人呢?
谁在管活着的人?
这个念头种下了,就再也拔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