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三个字。
糖包接过水猛灌了两口,红着脸嘟囔:“意外。纯属意外。”
程砚秋笑得快从椅子上滑下去。
晚上程砚秋走的时候,在门口跟沈北川说了最后一句话。
“北川,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糖包记忆力的事。但是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这孩子以后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差。”
沈北川点头:“我知道。”
程砚秋走了以后,糖包在屋里喊他。
“爸!你过来!”
沈北川走进去,看到糖包趴在床上,面前摊着安送的那本小画册。
“怎么了?”
“爸你看。”糖包指着画册里一页,“这是安画的我第一天到军区的样子。”
沈北川凑过去看。画上一个小小的人,背着个大书包,站在一个大门前面。画得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那是糖包。
“安说那天她在窗户上看到我的。说我好小一只。”
沈北川看着那幅画,喉咙动了动。
糖包翻过一页:“这是我第一次唱歌那天。”
画上一个小人张着嘴巴,周围一圈大人,每个大人的眼睛旁边都画了水滴。
“安说那天好多叔都哭了。她问她爸为什么哭,她爸没回答。”
沈北川伸手摸了摸那幅画。
糖包抬起头看他:“爸,我那时候真的好小啊。”
“对。才这么一点。”沈北川比了个高度。
“但是我做到了。”
“你做到了。”
糖包笑了,很满足的那种笑。
她合上画册,翻了个身钻进被子里。
“爸,给我唱首歌呗。不是那三十六首。就普通的。”
沈北川愣了一下:“唱什么?”
“随便。你以前哄我睡觉唱什么就唱什么。”
沈北川想了想,清了清嗓子,低声唱了起来。不是那些带着坐标的歌,就是一首最普通的摇篮曲。
糖包闭着眼,嘴角带着笑,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沈北川给她掖好被子,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关上门的时候他想,程砚秋说的对,这孩子以后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差。
但他更希望的是,不管她做什么,都是开心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