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你今天效率特别高。”她说。
“本来就该这么快。”沈北川收拾白板笔,“以前是没有机制逼着快。现在有了就得用起来。”
“你是被奶的事刺激到了吧。”
沈北川停了一下,没否认。
“差三天。”他说,“如果我们晚三天,她就等不到了。三天。”
“但我们赶上了。”
“这次赶上了。下次呢?”
程砚秋没说话。
沈北川把笔放下:“我不想再赌了。不想再靠运气。要靠制度、靠速度、靠提前量。每一个案子都当最后三天来做。”
程砚秋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跟四年前刚回来的时候已经很不一样了。
四年前他是一个人扛着所有东西,不说话,不求助,闷头硬干。
现在他学会了把任务分出去,学会了建制度、带团队、用系统解决问题。
但有一样东西没变。
他的急。
不是焦虑的那种急,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紧迫感。因为他太清楚了,时间不等人。那些老人在老去,在离开。每一天都可能少一个。
“好。”程砚秋说,“那就按你说的来。每一个都当最后三天。”
“嗯。去忙吧。”
程砚秋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赵洋昨天给我发了张照片。”
“什么照片?”
“两座坟的照片。他在坟前种了两棵树,一棵柿子树一棵枣树。他说他奶以前说过,院子里要是有柿子树和枣树就好了,'事早'嘛,日子顺当。”
沈北川听了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
“这小子有心了。”
“嗯。”程砚秋说,“好了我去干活了。”
“去吧。”
门关上后沈北川坐在椅子上又看了一眼手机里那张照片。
两块墓碑并排。
旁边是刚种下的两棵小树苗。
事早早。日子顺当。
七十年的等待,换来了最后的安心。
值不值?
沈北川觉得值。
至少对那个老太来说,最后那三天,比前面七十年都值。
因为等到了。
他关手机屏幕,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下一个案子。
名单上还有十七个名字。
时间不等人。快一点,再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