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
沈北川突然问:“从她等到人到她走,一共几天?”
程砚秋算了一下:“三天。”
“三天。”沈北川重复了一遍。
程砚秋说:“她就是在等这个。等到了就放心了。”
“我知道。”沈北川说,“所以我们赶上了。差一天都不行。”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程砚秋说了一句:“以后那个绿色通道方案,必须落地。不能再有任何一个家属是在等的过程中走的。至少要让他们等到。”
“好。”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程砚秋出门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沈北川还站在窗前,手插在口袋里,肩膀有一点塌。
她知道他心里不好受。虽然结果是好的,但死亡就是死亡。又一个人走了。
后天的葬礼。
程砚秋到的时候是上午九点。村子里很安静,秋天的阳光照在土路上暖洋洋的。
赵洋在村口等着她。他比上次见瘦了一圈,眼下有很重的青黑,但精神还撑着。
“程姐,来了。”
“来了。奶奶在哪?”
“在堂屋停着呢。今天下午出殡。”
程砚秋跟着他进了院子。堂屋里搭了简单的灵堂,棺材是新打的松木棺,旁边摆着遗像。
照片是年轻时候拍的,大概三十来岁的样子,梳着两条辫子,眼睛亮的,嘴角带笑。
程砚秋在灵前上了三炷香,鞠了三个躬。
赵洋站在旁边说:“我奶生前说了,她走了不许哭,要当喜事办。她说等了七十年终于能跟我爷团聚了,是好事。”
“那村里人怎么说?”
“都说随她。老太太等了一辈子,走的时候开心心的,那确实是好事。有个婶子还说要放鞭炮呢。”
程砚秋笑了一下,笑着又红了眼眶。
下午出殡的时候,村里来了不少人帮忙。棺材抬上山坡,旁边就是赵万里的坟。
两座坟紧挨着。
赵洋让石匠提前刻好了碑。程砚秋凑过去看了一眼。
左边那块:“赵万里,1930年生,1953年赴朝牺牲,2024年归乡。”
右边那块:“孙秀兰,1934年生,2024年辞世。等夫七十载,今日终团圆。”
碑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执手一别七十年,今朝并骨不再分。”
程砚秋问:“这谁写的?”
赵洋说:“我写的。我也不会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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