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闺女你放心我死不了今天死了老赵明天回来都没人接他那不行'。”
程砚秋看完这条消息,趴在桌子上哭出了声。
第五天。
专机降落的时间是上午十点。
沈北川站在机场等着。秋天的风有点凉,他穿着军装笔挺地站在那里,目光盯着跑道尽头。
十点零二分,专机降落了。
舱门打开。
一具一具覆盖国旗的棺椁被抬出来。
沈北川在心里默数着。第一具,第二具,第三具……
第十一具。
按照名单,那是赵万里。
他目送那具棺椁被整齐地安放在灵车上,深吸了一口气。
七十年了。
落地了。
他掏出手机给程砚秋发了两个字:“到了。”
程砚秋秒回:“我这边准备好了。王强安排好车了。沈中校,你亲自押送去河北吗?”
沈北川回:“去。”
他得亲自去。
因为那个九十岁的老太,等不了再多一天了。
军车出发。沈北川坐在副驾驶上,棺椁在后面的运输车上。车队一路畅通,出了市区就上了高速。
路上程砚秋打来电话:“赵洋说奶奶今天一大早就让人把她扶起来了,换上了那件红棉袄。他说奶奶说'我得坐着等,不能躺着,躺着不像话。'”
沈北川握着手机没说话。
程砚秋又说:“路上注意安全。”
“嗯。”
高速四个多小时,下了高速又走了一段国道,然后是县道。路越来越窄,颠簸起来了。
下午三点十五分,车队到了村口。
沈北川从车上下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村口站了一群人。不只是赵洋一家,整个村子的人好像都出来了。
人群最前面,一把老旧的轮椅上坐着一个小的老太。
穿着红棉袄。
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像树皮一样深。瘦得整个人缩在轮椅里像个孩子。但她坐得很直。
赵洋站在她轮椅后面,眼睛红的。
沈北川大步走过去,在老人面前站定,敬了一个军礼。
“奶奶,赵万里同志的遗骸送到了。”
老太太仰着头看他。她的眼睛已经很浑浊了,但里面有光。
“到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气喘。
“到了。”
老太太的手开始抖了。她攥住轮椅的扶手,使劲想要站起来。
赵洋赶紧去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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