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秋用手捂住了嘴。
小孙转过身去,肩膀在抖。
沈北川站在那里,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下通话键:
“林岳,保护好现场,按规程回收。”
“明白。”
“那张照片也带回来。那是要还给他家人的。”
“收到。”
沈北川松开通话键,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低着头,双手撑在膝盖上,沉默了很久。
程砚秋没有去打扰他。
过了大概两分钟,沈北川抬起头来,声音恢复了平稳:“通知王强。告诉他,他爹找到了。”
程砚秋点头,拿起了电话。
电拨出去,响了两声就接了。王强显然这些天一直把手机攥在手里。
“喂?”
“王强同志,我是程砚秋。”
“你说。”他的声音绷得紧紧的。
“找到了。”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了。
程砚秋等着。
十秒。二十秒。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四十五岁男人粗重的呼吸声,然后是压抑的、闷在喉咙里的哭声。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的闷哭。
程砚秋的眼泪也掉下来了,但她声音还算稳:“王强同志,你父亲的遗骸在荒漠中一处泉眼旁边被发现的。他走到最后都在找水源。他胸口贴身的口袋里放着一张你母亲的照片。”
电话那头的哭声更大了一些,然后又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王强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能去接他吗?”
“可以。遗骸运回来的时候我们通知您。”
“好。好”王强的声音断续续的,“谢谢……谢谢你们……”
程砚秋说不出更多的话了,只说了一句“您等我们消息”就挂了。
挂完电话她站在那里擦了擦眼泪,转头看沈北川。
沈北川还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林岳他们正在进行回收作业的画面。
她走过去,轻声说了一句:“他贴身放了四十年的照片是他老婆的。但他不知道他老婆那时候怀着他儿子。”
沈北川点了点头。
“他连自己有个儿子都不知道就走了。”
“嗯。”
“王强说他活了四十五年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爹了。”
沈北川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开了春的树。嫩绿的芽刚冒出来,阳光很好。
他想到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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