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小孙抱着一个大纸箱走进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
“沈中校,有个事您得看。”
沈北川抬头:“什么?”
小孙把箱子放到桌上,从里面拿出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一个泛黄发脆的信封。
“邮政局那边送过来的。说是他们清理死信仓库的时候翻出来的。在里面躺了四十年了。”
沈北川接过去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还能辨认出来。
收信人的地址在河北某个村子,名字写的是“王大柱(收)”。寄信人那一栏写着:新疆XX部队王铁蛋。
“四十年前的信?”沈北川皱了皱眉。
小孙点头:“邮政那边的人说,这封信当年因为收信地址变更没能投递,后来就一直积压在死信仓库里。最近他们整理旧件的时候发现的,一看是军人寄的,就转到了我们这边。”
沈北川把信封翻过来看了看。信封边缘已经脆得快碎了,邮戳上的日期是1984年3月。
“拆过了吗?”
“没有。等您决定。”
沈北川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把信封打开了。里面是一张同样泛黄的信纸,叠得整齐齐。字写得歪扭,但很用力,是那种小学没上几年的人特有的笔迹。
他看了一遍,然后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信纸放在桌上,坐回了椅子里,半天没说话。
程砚秋从旁边走过来:“怎么了?”
沈北川把信推给她。
程砚秋低头看:
“爹,我在这边挺好的。连长说我进步快,下次可能提我当班长。等我当了班长多发点津贴,寄回去给你买件新棉袄。你膝盖不好,冬天别老去地里干活了,叫二狗帮忙。想你们了。等明年探亲假我就回去。儿子铁蛋。”
程砚秋看完后,手指微发抖。
“这个人……”
“查一下。”沈北川的声音有些哑,“王铁蛋,新疆方向的边防兵,八十年代的。”
小孙立刻去查了。不到十分钟他就跑回来了,表情凝重。
“查到了。王铁蛋,1964年生人,1982年入伍,边防第XX团战士。1984年6月,执行巡逻任务时失踪,搜索未果,后定性为因公牺牲。”
“1984年3月写的信,6月就失踪了。”程砚秋轻声说。
沈北川盯着那张信纸。
三月份写信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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