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北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两人对坐着,安静了很长时间。
最后顾远山拍了拍他的手背:“好了,你回去吧。别耽误接糖包放学。”
沈北川看了看表,三点了。他站起来,但脚步很重。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顾远山坐在轮椅上,夕阳照在他身上,整个人像被镀了一层金色。
“顾老,我过两天再来看您。”
“行。来了给我带点好茶,你上次送的那个龙井不错。”
“好。”
沈北川出了门,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
他靠着墙,闭上眼。
八十三了。肺上有东西。
他突然想起顾远山当年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糖包需要你,比国家更需要你。”
现在他想对顾远山说同样的话。可他说不出口。
他掏出手机给陆征发了条消息:顾老的情况,你知道吗?
陆征很快回了:知道。上周他告诉我的。
沈北川:怎么不跟我说?
陆征:他让我先别说,说要自己跟你讲。
沈北川攥着手机,喉咙里堵得慌。
陆征又发来一条:他的意思是不做手术了。保守治疗,能撑多久算多久。
沈北川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最后打了三个字:我知道了。
然后他收起手机,走出干休所,去接糖包放学了。
路上他一直没说话。接到糖包以后,小丫头叽喳喳讲了一路今天学校里的事,他嗯啊啊地应着。
糖包讲着发现不对劲了,停下来仰头看他:“爸,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沈北川勉强笑了笑:“没有,爸就是有点累。”
糖包看了他两秒,伸出小手拉了拉他的手指。
“那爸回家休息。糖包今天自己写作业不用你辅导。”
沈北川的鼻子一酸。他蹲下来,把糖包抱了一下。
“谢谢宝贝。”
“爸你怎么又抱我呀。”糖包在他怀里扭了扭,“大街上呢,被同学看见了笑话我。”
沈北川松开她,站起来,笑着拉起她的手。
“走,回家。”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