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庚的案子虽然没有对外大规模公布,但在军队内部通报了。
通报一出,效果出乎所有人意料。
举报热线的电话量在三天之内翻了三倍。
小孙每天从早上八点接电话接到晚上九点,嗓子都哑了。
“程姐,不行了,我一个人接不过来了。”小孙揉着太阳穴说,一脸崩溃。
程砚秋看了一眼他桌上那一摞记录本,足有小半尺厚。
“都是什么内容?”
“什么都有。”小孙翻着本子说,“有说自己家人失踪了想找的,有说知道某处有遗骸线索的,有说当年有冤案想翻的。还有几个特别奇怪的,说什么几十年前亲眼见过鬼子,其实是有人被活埋了。”
程砚秋揉了揉眉心:“先分类。有价值的挑出来,明显不靠谱的放一边。”
“我在分了。但量太大了。光今天上午就接了四十七个。”
沈北川这时候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保温杯。他看了一眼小孙的状态,又看了一眼那堆记录本。
“这么多?”
“李长庚的案子通报之后就炸了。”程砚秋说,“好多人以前不敢说的,现在觉得有人管了,就都打进来了。”
沈北川坐下来翻了几页记录。
有一条他停住了。
打电话的人姓周,六十八岁,河北人。说他爹当年是连队的卫生员,七十年代在一次拉练中“失踪”了。部队的说法是他爹擅自离队,但他妈一直不信,说他爹走之前还跟她说“回来给你带红糖”。
沈北川指着这条对程砚秋说:“这种的,跟李长庚的模式很像。正常人要逃跑不会跟家属提'回来给你带东西'。”
“我也这么觉得。”程砚秋在这条旁边画了个星号。
又翻了几条,还有一个引起了注意。
打电话的是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声音颤巍巍的,说她丈夫是五十年代一位侦察兵,执行任务时失踪。当年部队说“光荣牺牲”但没有遗骸没有抚恤,她问了一辈子没人理她。
“这种属于什么情况?”王芳问。
沈北川说:“有两种可能。一是当年确实牺牲了但任务保密级别高不方便告知详情,二是失踪原因有隐情。得查档案才知道。”
老刘在角落里举了一下手:“我来查。给我番号和时间就行。”
“。”沈北川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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