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
“程砚秋。”
“嗯?”
“你知道对一个军人来说最可怕的事是什么吗?”
程砚秋看着他。
“不是死。”沈北川说,“是死了以后还被人踩一脚。被说是叛徒、逃兵。自己死了没法说话,家里人替你背一辈子。那才是真的死不瞑目。”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重得像石头。
“所以这件事,不只是查案。是替一个死了五十年的人开口说话。”
说完他走了。
程砚秋站在原地,把那句话在心里过了好几遍。
替一个死人开口说话。
她低头看着白板上“李长庚”那三个字。
等我。
等我替你把话说出来。
她拿起电话拨了王芳:“明天六点的火车,去河南。你准备一下。”
王芳那头痛快地答:“收到。”
挂了电话,程砚秋深吸一口气坐下来,开始写这次调查的第一份报告。
题目她写的是:关于李长庚同志“叛逃”定性的初步调查。
“叛逃”两个字,她特意加了引号。
因为她已经确信了。
那不是叛逃。
那是一桩藏了五十年的杀人灭口案。